翻到一本被海水泡过的册子
书店快关门了。我在靠墙那排铁架子的最底层翻到它,压在一摞对折的航海图下面,封面覆膜起了泡,摸上去像晒伤的皮肤。老板说是前阵子有人寄卖的一批旧书里夹带的,没人认领。我抽出来的时候书脊胶发出那种老抽屉被拉开的声音。
封面印着一行小字:《谁把蓝白条纹穿成浪花》。下面一行更小的字写着 Coser:Mozzi(모찌)。我一开始以为是日文写真集,翻到版权页才看到韩文地址和一堆我看不懂的韩语感谢名单。
我蹲在架子旁边翻完了整本。膝盖麻了两次。以下是我记得的部分。
先看见条纹在动
第一页就是那张同名作品。蓝白条纹——我第一反应是病号服或者海魂衫,但照片里那件衣服的条纹宽度不均匀,靠近肩线的地方密,往下逐渐撑开,像水波在布料上被拉长了。Mozzi侧身站在一个看起来像废弃码头的地方,背后是灰绿色的海水,光线很平,没有明显的影子。
我盯着看了很久才发现她脚踝旁边有一截断掉的缆绳。这个细节完全不影响构图,甚至可以说有点碍事,但就是因为它碍事,我信了这张照片没有过度修图。
她的表情——怎么说呢——嘴角是平的,眼睛稍微往下看,不是忧郁,更像在等一个什么信号。我后来查了资料,Mozzi以“面部微控”出名,粉丝会截她不同作品里的眼神做对比图。我不算粉丝,但这张里她的下巴角度确实卡得很准,稍微抬一点就显得傲慢,稍微收一点就变成怯。
中间有几页我得停下来喘口气
不是累。是信息量的问题。这本合集里每张作品都带一小段手写体韩文备注,我连猜带蒙只能认出几个词。有一页备注旁边画了个小箭头,指向画面外,我不知道她在指什么。这种“被排除在语境之外”的感觉反而让我翻得更仔细。
渔网和防波堤
《晾在桅杆上的信》那张,她穿了一件用渔网改的外套,网眼里塞了揉皱的信纸碎片,风把几片吹到肩膀外面。照片是低角度仰拍,天空占了大半幅,她整个人像挂在桅杆和云之间。我第一反应是“这衣服怎么固定住的”,第二反应才是“哦这个构图是故意的”。
《防波堤上的哑剧》是一组四格。同一段防波堤,同一套衣服(深色连体工装,口袋里插着改锥和一卷胶带),四个不同的手势。第一格她在拧一个不存在的阀门,第二格摊手,第三格把改锥举到耳朵旁边当听筒,第四格蹲下来用胶带缠自己的鞋尖。四格之间没有叙事逻辑,但放在一起就有一种“这个人正在独自忙一件没人要求她做的事”的气氛。
我拍旅游照从来都是站好、笑、比耶、完事。所以看到这种需要“演一段”的写真,我承认我有点酸。
《盐粒停在睫毛上》是特写。真特写,脸占画面三分之二。睫毛尖上确实有白色颗粒,我不知道是真盐还是造型产品,但她的下眼睑有一点点泛红,像是被海风吹久了的那种红,这个不太像化的。嘴唇干到起皮,没修。我盯着这张的时候老板走过来问我要不要买,我说再看看,他说那你别蹲着看,腿该麻了。已经麻了。

关于Mozzi这个人
翻到中段我才注意到每张作品角落都有个很小的手写签名,모찌,圈圈圆圆的那种写法。我掏出手机搜了一下。她的社交账号更新频率不高,但每次放出来的都是成套的——同一个场景、同一套服装、十几张里挑出来的几张,配一小段文字说明拍摄当天的天气和遇到的意外(比如“今天风太大把道具吹跑了三次”)。不卖萌,不写小作文,就是记事。
《退潮后捡到一只手套》那张的备注里她写了一句“道具手套只剩一只了,另一只被浪卷走,所以干脆只拍一只手”。我韩语不行,这句是连蒙带猜加翻译软件。但如果我猜对了,那这个人的工作方式就是“出了岔子就把岔子变成设定”。
《灯塔看守人睡着了》是一张背影。她裹着一件过大的粗针毛衣,坐在灯塔下面的石阶上,后脑勺对着镜头,头发被风吹得往一边歪。这张没有任何面部信息,但反而是整本里我最喜欢的一张。因为前面那些精确控制的表情看多了,突然来一张“不给看脸”的,像说话说到一半停下来喝水。
最后几页纸变厚了
可能是受潮程度不一样。翻起来手感发涩。《她把渔网披成晚礼服》——等一下,这个标题和我前面记的《晾在桅杆上的信》是不是同一组?我往回翻了两遍,确认是两组不同的作品,但用了同一批渔网道具。一组在桅杆上,一组在类似室内棚拍的地方,后者把渔网堆叠出裙摆的轮廓,里面衬了深色打底。说“晚礼服”有点夸张,但那个堆叠方式确实有礼服裙的体积感。她站得很直,双手垂在身体两侧,表情比码头那张放松。我猜想这是同一天拍的,先外景后棚拍,或者反过来。
这本册子的最后一页是空白。不是缺页,就是设计成空白,右下角印了一行很小的字:拍摄结束,潮水退到最低点。我翻来覆去看了三遍,不确定这是文案还是事实记录。
把册子放回去
我把它合上,搁回那摞航海图上面,没买。老板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。我走出书店的时候天已经暗了,街对面有人在收晾在外面的毯子。我站在路边等红灯,突然想起来应该拍张封面照存着,但书店已经关灯了。
回家路上我搜了Mozzi的其他作品,发现她最近更了一组在山里拍的,穿的是粗布短打,手里拎着一盏没点亮的油灯。标题我没记住。下次如果还能在那家书店翻到别的册子,再说吧。
Mozzi(모찌) 写真合集目录:
[2025.8.20]
Mozzi(모찌) – NO.026 A wet day [54P3V-713MB]
[2024.7.25]
Mozzi(모찌) – NO.025 Pink & Yellow [80P-440MB]
[5.24]
Mozzi(모찌) – NO.024 [Loozy] Mozzi (모찌) – Remedial class [205P/3.58GB]
[4.13]
Mozzi(모찌) – NO.023 DJAWA Photo – Mozzi (모찌) – Personal Training Class³ [139P/1.45GB]
[4.7]
Mozzi(모찌) – NO.022 Monokini & Swimsuit[184P/1.37GB]
[2024.2.8]
Mozzi(모찌) – NO.021 DJAWA Photo – Mozzi (모찌) Genshin Imact QiQi [90P/1.59GB]
[7.13更1]
Mozzi(모찌) – NO.020 [Loozy]+ Vintage[143P-6V-2.71G]
[5.10更1]
Mozzi(모찌) – NO.019 [DJAWA] Slave Bunny[72P-1.23G]
[4.11更1]
Mozzi(모찌) – NO.018 [Loozy] – Twitter girl [165P+7V/3.81GB]
[3.17更1]
Mozzi(모찌) – NO.017 LOOZY – Neto [144P4V-1.92GB]
[2.4更1]
Mozzi(모찌) – NO.016 Special.X Mas[88P-1.98G]
[2023.1.20更2]
Mozzi(모찌) – NO.015 Sailorsuit[63P-1.58G]
Mozzi(모찌) – NO.014 Swimsuit[51P-1.25G]
Mozzi(모찌) – NO.013 Loozy-Adult Shop[88P+1V-594.4M]
Mozzi(모찌) – NO.012 Loozy-Cafe[78P+2V-656.1M]
Mozzi(모찌) – NO.011 Loozy-Real Sub[58P+5V-687.5M]
Mozzi(모찌) – NO.010 Pure Media-VOL.096[92P-745M]
Mozzi(모찌) – NO.009 DJAWA-VIP Fan Party[114P-1.01G]
Mozzi(모찌) – NO.008 NWORKS-Vol.24 dogeza[94P-1.49G]
Mozzi(모찌) – NO.007 DJAWA-Azur Lane HMS Cheshire[54P-534.2M]
Mozzi(모찌) – NO.006 &Sonson손손-DJAWA-Spring Comes Twice[61P-560.8M]
Mozzi(모찌) – NO.005 &Sonson손손-DJAWA-Swimming Lessons #5[65P-684.8M]
Mozzi(모찌) – NO.004 Pure Media-VOL.069[86P-923.8M]
Mozzi(모찌) – NO.003 Pure Media-VOL.039[75P-691.2M]
Mozzi(모찌) – NO.002 Pure Media-VOL.029[108P-1.07G]
Mozzi(모찌) – NO.001 Pure Media-VOL.022[76P-647.6M]